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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梅雨季节,心连心
梅雨季就快要到了。虽然天上还没有刮风下雨,但是原本闷热的天气已经变得稍微凉爽一些了。
从村里的广播中传来的台风预警,深深地触动了黄晓智和其他村民的心——现在正是荔枝即将收成的季节,前期投入的辛酸和努力终于就要在此刻得到回报了。然而,在离他们并不很远的地方却有一个很不安分的破坏狂,想不择手段地夺走他们辛辛苦苦了几年的劳动成果。这怎么可以呢?她还有个爱吃荔枝的好丈夫呢,她一定得在荔枝全部收下来后,向她那在福建省防汛办辛勤指挥部署防汛抗台工作的丈夫送去几斤。
虽然台风不久后就会抵达,但是对于这些靠着荔枝树生活的农民来说,每天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。只不过,他们会在中午一起吃饭时,话里行间会透露出一点对于收成的担忧而已。如果当天没有下雨,他们还会把晾在自家阳台上的家具好好地收起来——毕竟梅雨季节就快要到了,这个回南天里让家具什么的发霉可不妙。
与此同时,在千里之外的福州,正在防汛办看着台风路径图研究办法的陈彦宇有些心慌。台风的行踪可不太固定,一时向西北方向跑,一时又向东南方向转,搞得防汛办里有些人心惶惶,不知道它会不会直接袭击福建一带——要真是这样,他们做的事就足够赶上在“龙王”来袭的时候因抢险过度而过劳死的前辈了。想到这里,他急忙给远在漳州的妻子打了电话:“老婆,台风就要来了啊。”“我知道了,老公。听声音你又几天没休息了,好好睡个觉吧,在指挥部署完工作后。”“现在哪有时间去休息啊……”陈彦宇苦笑着挂断了电话。
望着漫山遍野就要成熟的荔枝,黄晓智的心里那真是一个无限的感慨啊。虽然知道可以请别人或亲戚来帮忙抢收,但是总觉得自己送过去的时候,荔枝里边缺少了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。所以,她今年还是决定,这十几亩的果园里的荔枝至少要她一个人收完——至于丈夫会不会赶回来一起收,她不敢奢望太多,毕竟她丈夫是人民的公仆,是为人民服务的官员,所应该做的事不仅仅是帮忙收荔枝而已。
一想到这里,她又开始哼着小曲努力地劳动起来了。留下的汗水在衣服上凝结成了白花花的盐粒。
台风在经历了几天的摇摆不定后,看起来终于是决定要到江湖中自己去闯一闯了,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西北方向。根据云图数据预测,“今年的第1号台风‘尼伯特’将在台湾的高雄到台东一带正面登陆,未来恐怕会袭击到晋江到福清一带……预计台风所带来的狂风暴雨范围将覆盖掉整个福建……”正在向与会者做着报告的陈彦宇心里一慌,后边的话突然就有些断断续续了,好在有同事上来为他搭台阶。他回到座位上,担忧着家中荔枝园里那十几亩还没来得及收成的荔枝,更担忧着自己那此时还在荔枝园里辛勤劳动的老婆。
他的心事,很快就被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领导发现了:“小陈,你家里有什么事吗?”“没有啊,挺好的,挺好的……”“听说你家在种植荔枝的赤岭那一带,台风要来了荔枝可是都快要保不住了呢。”“那啥,我老婆会照顾好的,您不必多劳心……”“不,小陈。”领导的脸色突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,“现在你不是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公仆,而是一名想帮助家人的好老公。我给你放几天假,你抢收完你家的荔枝再回来工作吧。”“可是现在的形势……”“就算天塌了下来,我们也会一起顶住,快回去吧!”
梅雨季节到了。
江南的梅子开始黄熟的时候,荔枝进入了仅有十几天的收获时期,一切抢收工作都是在跟时间赛跑。为了抢在台风来临前尽早地完成荔枝的收获,各家不是请雇佣工来采摘,就是拉上一大帮亲戚全家老小齐上阵,更有甚者在网上打出了“现场摘荔枝,便宜卖”的广告,以高于成本价几毛钱的价格薄利多销地卖光了。各家各出奇招,但是只有黄晓智一个人默默地用祖上流传下来的技艺,专心地采摘着一颗又一颗的荔枝。而这十几亩的荔枝园要在一周之内采收完成,仅凭她一个人的话这难度太大了。然而,她似乎就是要打破极限,每天抢收的荔枝都会比前日多上一些——一些跟她要好的村民开始着急了,主动提出不要钱地帮她抢收,但都被她含笑婉拒了。
而此时,一辆马力十足的轿车正在高速路上狂奔,路过的车辆纷纷避让。陈彦宇小心地驾驶着这辆领导的爱车,尽量不停下地从沈海高速的福州站冲向漳州港。防汛抗台是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,尽管倾盆暴雨打在坚实的汽车挡风玻璃上,也丝毫没有阻挡住小陈的勇往直前。收费站的收费员对他说:“你是我见的最快的车手,差点超速就要在这里过一夜了。”
早已经是深夜了,他还是看得见深山之中亮起的一盏小灯,很明显妻子还在忙着抢收。陈彦宇一个转弯,便开回了他半年前才回来过的车库。他拉出那辆大学时才骑过的自行车,匆匆忙忙地打满了气之后一路高歌地冲向了黄晓智所在的荔枝园。
此时的黄晓智因过于劳累而倒在了大树上睡觉,等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,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大床上——“怎么回事,还有剩下的几亩没有采收完……”“不用担心了。”刚把头发吹干准备睡觉的陈彦宇从房门处出现了,“我已经照着你的地图把剩下的给处理掉了,今天就好好休息吧,晚安。”“嗯,你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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